在多倫多大學維多利亞學院的一個小餐廳牆上我看過這樣一首詩﹕
It took the sea a thousand years,
A thousand years to trace
The granite features of this cliff,
In crag and scarp and base.
It took the sea an hour one night,
An hour of storm to place
The sculpture of these granite seams
Upon a woman's face.
當時我覺得這詩很有氣勢﹐也很有韻律感﹐卻不大明白下半闋究何所指。後來經
過查證﹐才知道這是加拿大著名詩人Edwin John Pratt 作的<<侵蝕>> (Erosion)。
E J Pratt 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在維多利亞學院教書﹐他出生于紐芬蘭﹐作品中有
不少是描繪紐芬蘭漁民的困難處境。這首詩後面四句的大意是說“只須一個鐘頭
的海上風暴就足以在女人的面上刻劃出石痕般的皺紋。”從此可見這是有關海難
的一首詩﹐這“女人”可能是海難死者的妻子或母親。這樣婉轉的英文詩我沒見
過。
我嘗試過去翻譯這首詩﹐可是一 碰到那“ In crag and scarp and base” 一句就令
我頭痛﹐ 這幾種石頭怎樣去翻譯﹖就是硬生生的翻譯了又怎算是詩﹖
我只好去意譯﹕
*** <<侵蝕>> E J Pratt ***
海濤以一千年的時光
一千年的時光啊
才琢磨出這一座
石骨嶙峋的峭崖
大海只須晚上的一個小時
一小時的狂風駭浪
就把那花崗岩上的裂縫
添加在這女子的面上
